凡煙小說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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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坐在七身邊的猴突然站了起來,“我出去一下。”

“啊,”七也站起身來,“我也去。”和猴一起走出房間,他們的舉動似乎並未太引起眾人的註意。“哇啊啊啊——這裏!這個這個!”身後的房間這樣傳來,啫喱似乎在冰箱的旮旯裏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好東西。

“好——甜!”

“只有住的房間裏才有衛生間……這個地方只有這裏不方便呢。”七有一茬沒一茬地說著。

“我要去這個方向。”猴突然說,似乎沒有聽到七在說什麽,然後迅速拐開了。

望著和自己分道揚鑣的他,七若有所思。

等七回到屋裏來、啫喱剛剛在冰箱裏發現的一小碟東西只剩最後一個了。

“大哥哥,要不要吃呢?”臉上洋溢幸福的微笑,少女雙手向前端起盤子。是白色的團子,看起來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只是表面的弧度看起來相當溫軟。七楞了一下,緊接著才反應過來啫喱是在和自己對話。

“好……謝謝你。”

“好好吃的哦!紅豆和糯米、我最喜歡了!”

“是嗎。”

聽到這個聲音,眾人都擡起頭來。溫熱的團子還在七的手心裏,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猴站在門口。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呢?

“那個——我以為是你和我之間才會說的事。”他仿若看著空氣一般地說。

“那個”是指什麽?他又到底是在和誰說話呢?

眼睛沈在帽檐的陰影裏,少年把連接醫務室和用餐室的房門推大了一點,“你們,到這邊來吧。”

“接下來,我要開始正式揭露殺了魚的犯人了——‘你那時候是躲在哪兒的’的意義——我已經搞明白了!”

(實驗場地分布見章節下圖)

七已經明白了猴剛剛去了哪裏,又是為什麽把眾人喚到健身房旁邊的這個房間裏。

“‘我那時候是躲在哪兒的’——想弄明白這句話有什麽意義,我覺得我果然要來我當時‘躲的地方’看看。也就是——”

連接醫務室和健身房的那扇門的門口——眾人現在所站的地方。

“然後那時候我就是透過這扇窗往外看來著。”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狼說。“好像有點兒意思嘛。你就說吧。”

“什麽?從這裏能看到什麽?”似乎還不明所以的就只有牛。

“我看到了坐在院子裏茶座上的魚——”

“那不是之前說過的——”

“——但是,沒有看到啫喱。”

“啊?啊啊?猴!謹慎發言啊!你是說啫喱是兇手嗎!” 牛一邊說著,一邊朝天花板胡亂看去——好像真能看見那無形的監視器似的。比起猴想說明的事、他似乎更為在意猴要是錯了自己這邊的後果。

“我知道了,這邊窗的角度加上庭院裏樹的遮擋——只能看見兩個茶座中其中的一個。”七望著窗外說,他自己也有過同樣經歷——今天下午魚同猴交談的時候,透過這扇窗他也只看到了魚一人的側影。“猴你的意思是說你看的時候魚是一個人坐在這裏嗎?啫喱——”忍不住瞟了啫喱一眼,只見少女雙手收在背後背靠著墻,眼睛睜得很大——雖然驚訝,但還不至於表露出悲傷——“所以啫喱有做案的時間?那我就不明白了,你看到他們兩個的地點不僅僅局限在這個窗子吧——兩次穿過院子的時候你沒看到啫喱人嗎?還有就是,既然你‘沒看到’,那時候又為什麽說你‘看到’了呢?”

七所指的是羊的案子確認大家不在場證明的時候。

“看到了啊,我確實看到了啊。”猴說,“兩次穿過院子的時候我都看到啫喱了——而且確確實實是啫喱,不可能是別人。但是九點二十五左右看到一次啫喱、十一點零五又看到一次啫喱,這能說明什麽呢?一小時四十分鐘用來殺人藏屍再返回院子綽綽有餘吧!他們恐怕是看到我在那兒了,才故意讓魚坐著假裝在和誰說話一樣偽裝不在場證明吧!”他沒有回答七最後一個問題,不過七不打算追問了。

“也是啊。來的時候看到回的時候也看到,無論誰都會覺得她一直在那裏。”——他替猴打圓場道。

“接下來就簡單了。”猴說,內容如驚雷一般透徹,聲音裏卻短了氣魄。少年一直看著地面,語速極快語調平板:“魚和啫喱的合作關系破裂了,他向我暗示殺羊案真正的兇手是啫喱——啫喱發現了這一點,於是殺人滅口。”

聽完他的話,眾人一齊陷入了沈默。

“證據——”突然有人說道。大家的目光朝她那一點匯集過去。

“我殺人的證據——是什麽呢?”

“你剛才的推理中有一大堆矛盾——多到我都懶得揭穿了!”

“你自己說的,魚聽到你‘當時躲在哪裏’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如果是為了暗示你誰是兇手,為什麽要恍然大悟啊?奇怪。還有魚如果想告訴你我是兇手,為什麽不直接和你說啊?那時候明明就只有你們兩個人獨處好吧!他有什麽可怕的嗎?奇怪奇怪。而且話說回來他根本就沒必要把誰是兇手的信息轉交給你吧——他自己不能說嗎?這個游戲的規則裏說了偵探不能殺人,可沒說殺手不能破案啊——如果有那一條的話,不是一下子就能分出誰是殺手誰是偵探了嗎?你的推理太奇怪了吧!”

一口氣說完以上的話,啫喱走到屋子的中間。七只能目送著那雙紅色小跟鞋在醫務室的軟地板上無聲地走到漩渦的中心。連帶鋪滿了苔蘚的庭院、這個實驗場地裏沒有一處行走著是會發出聲音的。

“也許——是因為魚是殺手吧?因為你看,雖然殺手也可以破案,但即使破了案不是也沒法減刑嗎?既然魚也沒組了,也沒辦法了,所以魚就想——幹脆把答案告訴有組的人算了!你們看,是這麽回事吧?”牛竭力夯實猴的推理,鼻尖上的汗都快滴答到嘴裏了。他看看狼,又看看七,但是七搖搖頭——“抱歉牛,我真的不知道。”

“那些都不重要。”猴打斷牛的辯解,如切斷室內的空氣。“重要的是——魚的話,如果不是說那兩個小時你根本不在那裏的話——”他擡起頭,緩慢地、危險地、但是終於正視自己的命運一般地直視著啫喱——“除此之外你還能有別的解釋嗎!”

……啫喱楞住了。但緊接著就笑起來。少女那如鈴鐺般清爽的笑聲響徹了場地。

“哈哈哈,哈哈,”她說,“有哦!而且,魚的話表明得很清楚——兇手就是你!”

“兇手是……我?”也許是七看錯了,但稍許拉下帽檐,等再一次露出臉來的時候,猴的眼裏也有了笑意。“啫喱,狗急跳墻可就不美了啊?”

“我從來也沒想讓你覺得我美過。這個房間裏我只覺得一個人可以信任,”她低頭看著魚的屍體——“那個人並不是你。”

“……是嘛。”“我知道了。”

“做得到的話就做做看吧!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兇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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